
國際關係/馬克龍訪華能打手好牌嗎?\宋魯鄭
Ta Kung Pao
一提到中法關係,都會想到它是第一個和中國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的西方大國。當年極富遠見的戴高樂將軍頂着美國以及所謂道義的重重壓力而做出的地緣政治決斷,令法國受益幾十年。只是從此以後,法國對華就再罕有第一:第一個加入亞投行的是英國,第一個簽署「一帶一路」備忘錄的是意大利,第一個在中共二十大後訪問中國的西方領導人是德國總理。只有第一,才會有超額外交紅利。這需要睿智的政治遠見和相當的魄力。這也是理解馬克龍訪華的歷史背景。
加強中法關係有利無害
大國之間既是雙邊又是多邊,利益多元和錯綜複雜,所以永遠有的是「牌」,關鍵是否有能力打好。中法關係同樣不僅限於雙方,還有歐盟、俄羅斯、美國因素存在。這和戴高樂所處的冷戰時期相類似:和中國建交,也是出於應對美蘇冷戰的法國利益需要,其視野絕非僅僅是中法。
從法國角度講,這分別是:歐盟要推動戰略自主、俄烏衝突要盡快結束、中美戰略博弈要趨利避害左右逢源。無論哪一個都需要中國,尤其是後兩個,迫在眉睫直接影響到法國的重大利益。俄烏衝突不用說,僅美國因素給歐洲造成的重大損失就數不勝數:強迫歐洲付出巨大外交和經濟代價放棄技術領先、成本又低、服務完善的華為5G;不和歐盟充分溝通、無視歐盟對難民的擔心、違反北約「同進同出」原則單方面從阿富汗撤軍;藉成立AUKUS搶走法國660億美元潛艇大單;以所謂人權要求歐洲一起制裁中國卻達到凍結中歐投資協定的目的;通過芯片戰強迫歐洲放棄中國龐大市場;推出反通脹法案嚴重衝擊歐洲再工業化。然而歐洲為了美國犧牲如此之大卻沒有得到任何補償,相反還一再被背後捅刀。
從歐洲的行動來看,雖然口頭上不在中美之間選邊,但實際上在重大事項上已經被迫跟隨美國了。如果說還有區別的另外軍事上由於中歐相距太遠,歐洲有限的投送能力無法和中國衝突。所以今天歐洲和法國的困境就在於它由於種種原因無法在中美之間真正保持獨立並左右逢源。儘管歐盟以及核心的法德兩國還是想要有所改變,也頻頻對華訪問。
客觀來講,法國作為全球性大國面對中國還是有很多牌,而且很多牌都和當年和中國建交一樣,有一石二鳥甚至三鳥的功效。比如馬克龍訪問美國鎩羽而歸,在最需要的能源價格和對歐電動車豁免上一無所獲。其實只要法國對美國的威脅不讓步,使用華為5G或者對華出售芯片相關產品。雖然美國有報復歐洲的能力,但面臨俄烏衝突和中國崛起的背景下,美國是不可能再和歐洲開戰的。當年戴高樂退出北約和中國建交,就是吃準了冷戰背景下美國不可能把矛頭對準它,除了口頭反對也只能接受。